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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4月12日   农历庚子(牛)年 三月初一
物换雅名 诗添幽韵——论雅称在古典诗词与现当代诗歌中的妙用
2026-01-07 10:49:26          来源:​ 龙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| 编辑:朱柯源 | 作者:向春晖          浏览量:18089

作者  向春晖

雅称,是古典文学里一枚温润的印章,将寻常风物篆刻出雅致的模样;亦是诗词长河里的一叶扁舟,载着古人的情思与哲思,悠悠驶向千年后的读者心间。它并非简单的别称替换,而是融入了文化积淀、审美情趣与情感寄托的语言艺术,在古典诗词的创作与品鉴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角色,更在现当代诗歌的传承与革新里,焕发出跨越时空的生命力。

一、 意境营造:为古典诗词铺陈美学底色

古人观物,从不满足于直白的称谓,总爱为山川草木、日月星辰赋予别致之名,让寻常景致在文字间焕发出别样的光彩。这种命名的艺术,根植于古人“天人合一”的哲学思想,每一个雅称的背后,都藏着一份对自然的敬畏与热爱。

写月亮,不言“月”,偏说“婵娟”“望舒”“玉盘”。苏轼一句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,以“婵娟”代月,褪去了月亮的客观属性,添上一层柔美缱绻的滤镜,将对亲友的思念,寄托在这轮清雅的月辉之中,意境便显得悠远而深情;辛弃疾笔下“一轮秋影转金波,飞镜又重磨”,以“金波”“飞镜”喻月,既写尽月光的澄澈皎洁,又暗含时光流转的沧桑感,让月下抒怀多了几分豪迈与沉郁。

写春风,不言“风”,却道“东风”“软风”“惠风”。贺知章“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”,以“东风”唤春,既点明时节的特质,又让无形的风有了可触可感的形态,寥寥数字,便勾勒出初春的灵动与生机;李煜“东风无力百花残”,一个“东风”,道尽暮春的衰败与无力,成为词人悲情人生的绝佳注脚。

这些雅称,如同为诗词铺就了一幅淡雅的底色,让每一处描摹都自带诗情画意,避免了直白表述的平淡寡味,更让自然物象与诗人心境达成高度契合。

二、 情感寄托:藏于雅称里的含蓄之美

古典诗词讲究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,雅称的运用,恰是实现这种含蓄之美的重要手段。它将诗人的喜怒哀乐、家国之思、羁旅之愁,悄悄藏在雅致的称谓里,让情感的表达更显委婉深沉。

写离别,不说“泪”,却说“鲛珠”。李商隐“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”,以“鲛珠”喻泪,既带着神话传说的浪漫色彩,又将身世之悲、悼亡之痛藏于其间,悲而不伤,哀而不怨,余味悠长;若将柳永“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”中的“泪眼”换作“鲛珠”,虽添几分雅致,却难合词牌平仄格律。“泪眼”二字皆为仄声,与词句声律的抑扬顿挫高度契合,读来自带离别时的沉郁顿挫之感;而“鲛珠”二字皆为平声,替换之后会打破原句的声韵节奏,削弱那份直白而浓烈的情感冲击力,反倒显得刻意违和。由此可见,古典诗词中雅称的运用,并非一味替换即可,还需兼顾格律之美,方能让意与韵完美相融。

写鸿雁,不言“雁”,却称“鸿鹄”“归鸿”。王湾“乡书何处达?归雁洛阳边”,一个“归鸿”,便将羁旅之人的思乡之情、盼归之切尽数道破,鸿雁不再是单纯的飞鸟,而是承载着乡愁的信使,跨越千山万水,传递着游子的心声;李清照“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”,“雁字”既状写雁群排列的形态,又暗合书信之意,将对丈夫的思念藏于雁阵月影之中,含蓄而动人。

诗人借雅称之壳,藏情感之核,让读者在品味文字的过程中,慢慢咂摸出字里行间的深意。这种“言外之意”的美学,正是古典诗词的魅力所在。

三、 炼字凝句:彰显古典诗词的语言特质

诗词篇幅有限,讲究炼字炼句,一字千金。雅称往往凝练了事物的特质与文化内涵,以极简的文字,传递出丰富的信息。

写酒,不言“酒”,却说“杜康”“金波”“清醑”。曹操“何以解忧?唯有杜康”,以“杜康”代酒,既点明酒的属性,又借酒祖之名增添历史厚重感,四字便道出乱世英雄的豪迈与愁绪;杜甫“艰难苦恨繁霜鬓,潦倒新停浊酒杯”,若以“杜康”代“浊酒”,则多了几分雅致,少了几分落魄,情感的表达也会随之变化。

写书信,不言“信”,却道“尺素”“鱼书”“鸿雁”。晏殊“欲寄彩笺兼尺素,山长水阔知何处”,“尺素”二字,将一封薄薄的书信写得雅致而深情,道尽了相思无处寄的惆怅;秦观“驿寄梅花,鱼传尺素,砌成此恨无重数”,将“鱼书”“尺素”并置,层层递进地抒发离别之恨,语言凝练而意蕴丰厚。

相较于直白的表述,雅称以更凝练的形态,承载更饱满的内容,让诗词的语言更显精炼,意蕴更显丰厚,这正是古典诗词炼字艺术的精妙之处。

四、赓续新声:雅称在现当代诗歌中的绽放

当历史的车轮驶入现当代,雅称并未随着古典诗词的式微而消亡,反而以一种全新的姿态,融入现当代诗歌的创作之中,成为连接传统与现代的桥梁。现当代诗人对雅称的运用,不再局限于古典的意象体系,而是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,让雅称在现代语境中焕发出新的生机。

徐志摩在《再别康桥》中写道:“那河畔的金柳,是夕阳中的新娘”。“金柳”一词,脱胎于古典诗词中对柳的雅称,既写尽柳树在夕阳下的金黄色泽,又赋予其浪漫的现代气息,将康桥的柔美与诗人的眷恋融为一体;戴望舒《雨巷》中的“丁香”,是古典诗词中象征愁绪的雅称,诗人借“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”,将古典的愁绪与现代的迷茫交织在一起,营造出朦胧而凄美的意境。这些雅称的运用,让现当代诗歌与古典诗词达成精神上的共鸣,让读者在现代的诗行里,感受到古典美学的余韵。

更有诗人打破古典雅称的桎梏,为现代事物赋予新的雅称,拓展了诗歌的意象边界。余光中在《乡愁》中,将“邮票”“船票”“坟墓”“海峡”这些现代事物,化作承载乡愁的意象,虽无古典雅称的雅致,却有着现代生活的质朴与厚重;海子笔下的“麦子”“青稞”“太阳”,被赋予神圣的意味,成为诗人精神追求的象征。这些“现代雅称”,扎根于现实的土壤,承载着现代人的情感与思考,让诗歌更具时代感与生命力。

雅称,是诗词世界里的点睛之笔,一头连着古典的含蓄雅致,一头牵着现代的诗意新生。它以文字为舟,载着千年情思,在诗海里熠熠生辉。诗曰:

雅号拈来韵自生,婵娟尺素总关情。

古今诗海同摇曳,一脉清风渡月明。

责编:朱柯源

一审:向波

二审:周娇

三审:张军

来源:​ 龙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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